
吕蕺儿的一生可谓饱经沧桑,历经生死考验,竟被亲生父母两次转手售卖配资门户官方网,如同一件物品,在青楼与戴家之间辗转流离。
她生性自私且爱慕虚荣,一心憧憬着成为林锦岐的姨太太。然而,最终她未能借助男人实现命运的逆转,也没能成为像赵星棠那样的人。手持单薄的卖身契,她踏上了前往泉州的旅程。

蕺儿姓吕,其母吕二婶子是林府庄上二庄头的媳妇,以精明泼辣著称。自幼,蕺儿耳边便时常回荡着这样的话语:“只要进了府机灵些,定会被哪位爷看中,届时便能如府里那些姨太太般穿金戴银,出门有丫鬟侍奉。”这哪里是教育女儿,分明是给她勾勒了一张“靠男人改变命运”的虚幻蓝图。蕺儿信了,且坚信不疑。所以当青葙询问谁想做领头的婢女时,鹦哥不敢出声,兰香低头不语,小莲一脸稚气。唯有蕺儿,眼睛一亮,上前一步:“青葙姐姐,要不我来吧?”机会来临,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住。
赵星棠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。为何?因为蕺儿为见林锦岐,胆子极大——她不敢不身着三等婢女服饰,却偷偷重新梳头抹粉,还翻出一双崭新绣花鞋套上。这哪里是当丫鬟,分明是去相亲。蕺儿并非天生品性恶劣,她只是那个时代底层女子最真实的写照——没读过书,无人教导她“自立自强”为何物,她母亲传授给她的生存法则便是:抓住一切机会向上攀爬。

蕺儿以为进了府,便能一步步迈向姨太太的位置。可她没想到,赵星棠这个女人,比她想象中更为狠辣。赵星棠厌恶秦氏送来的人,于是自导自演了一出“偷金戒指”的戏码。冯嬷嬷将戒指栽赃到蕺儿身上,称这是赵星棠赏给紫堇的,被蕺儿偷了。蕺儿被打得鲜血透过深秋的衣服,竹板声“啪、啪、啪”作响,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直至最后已难以听清。再打下去,人便没了。兰香碰倒花盆,打断了板子,搬出“主家不可私自打死奴婢 ”的律法,才镇住了赵星棠。命虽保住了,可蕺儿一家的奴籍仍在。赵星棠以“偷窃”之名,将吕家一家人全部发卖。冯嬷嬷还特意交代:“不要把他们一家子卖到一处。”蕺儿被卖到了青楼,后来赵星棠远嫁京城戴家,戴家掌柜又将蕺儿买回去当奴婢。几经转手,她就像一件旧衣裳,被人从扬州卖到京城,从青楼卖到深宅。兰香后来想赎她,陆先生和许万全赶到扬州轻烟楼,老bao却说:蕺儿已经被卖给一个路过的行商,行商离开扬州了。蕺儿自己也在攒钱赎身。她把客人的赏钱偷偷存放在吕叔吕婶那里。可结果呢?她的亲爹亲妈拿着她的血汗钱,给自己和两个儿子赎了身,然后悄然离去。亲生父母,抛弃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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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星棠故意刁难兰香,称想赎回蕺儿和小蒲的身契,需拿三万两银子来换。三万两,这是怎样的概念?足够普通人家生活几辈子。兰香并未被吓倒。她找到了一个法律漏洞,即“季寡妇通过老奴经商攒下私产” 的先例,设计了一个方案,让赵星棠赚的钱只属于她自己。说白了,兰香凭借智慧,从赵星棠手里硬生生把蕺儿和小蒲的身契换了出来。拿到身契那一刻,兰香抽出两张薄薄纸片递给她们。蕺儿和小蒲,一人一张。兰香说:“自由了,从今往后,你不再姓吕。”蕺儿飞扑到兰香怀里,紧紧抱住她,又哭又笑。那个曾经嫉妒兰香、与兰香争抢的蕺儿,那个曾经只想靠男人上位的蕺儿,在这一刻哭得像个孩子。兰香这么做有三个原因:其一,她跟赵星棠说过实话:**“我和蕺儿姐姐是一个院里长大的,经常在一起做饭洗衣、做针线活。”**兰香获得了安稳,她心里明白,自己是从那个大杂院走出来的。她说过一句话:**“不管何时,我都有家能回,我这心里就是安稳的。”**她希望蕺儿也能拥有这份安稳。其二,蕺儿曾偷偷塞松子糖给兰香,悄悄说**“偷偷吃,别让那两个知道了 ”**。她没有完全把兰香当敌人。她自私,但她不是一个冷血的人。其三,兰香比谁都明白,在那个世道,女人要是自己站不起来,谁都靠不住。蕺儿想靠林锦岐,结果被打了个半死。想靠爹妈,结果被抛弃。兰香救她,不只是救一条命,是给她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——不靠男人,不靠父母,靠自己。
兰香问蕺儿:“你想去找爹妈吗?”蕺儿摇头。她说:“我不去找他们,我的亲人只有小蒲和你。”蕺儿和小蒲商量好:**“有一日得了自由,我们就去泉州。”**兰香给她们安排了戏班暂时安身,玉蝉陪她们去办放籍手续。泉州,在当时是海上贸易的大港,商贾云集,机会众多,也相对开放。去那里,意味着蕺儿不再是吕二婶子的女儿,不再是赵星棠的奴婢,不再是戴家的货物。她就是一个普通人,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女人。
蕺儿精于算计,爱慕虚荣,有机会便向上攀爬。她并非传统意义上的“好女人”。可那又如何?她出身底层,被亲妈当作“改命工具”养大,被主子往死里打,被当货物般买卖,被亲爹亲妈抛弃。她那些“坏毛病”,不过是她赖以生存的铠甲。兰香用三万两银子换来的,不只是两张身契。她换来的是一个底层女人对另一个底层女人的托举。她换来的是一个信念:就算你满身泥泞,就算你犯过错,就算你曾经只想靠男人往上爬,你依然值得拥有自由。古人说:“渡人如渡己 ”兰香渡了蕺儿,也渡了自己心里那份对“家”的执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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